第 11 章 将相和(修文)(2 / 2)

迁就着敏鸢,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春和苑。这春和苑里一向冷清,平日里敏鸢性格孤僻乖戾,对待下人也不宽厚,春和苑常常安静得如同深宫冷院,今日难得一见人多,竟也有了人气。

“这院子可真大!”挽月由衷赞叹道。

敏鸢流露得意之色,“这院子冬日里日头可足了,虽说悠然居也大,还有一处荷塘。可我院里有一棵柿子树,事事如意呢。是阿玛让人亲自给我移植过来的。”

吉兰惊异,竟然在大小姐的脸上难得见到了笑容。

“吉兰,都晌午了,还不吃饭?”

“我这就去传菜!”

阿林也不甘示弱,“我也去传菜!”

吉兰白了阿林一眼,“既然我都说我去传了,怎么你也去?还怕我苛待你们小姐不成?”阿林快步走着,“你又不知道二小姐喜欢吃什么。”

不一会儿,各色菜式就布满了

() 桌子。一边是烩鲤鱼、清蒸羊羔、丁香鸭舌;一边是西湖牛肉羹、龙井虾仁、醉蟹、上汤白菜。

敏鸢嘲笑,“你就吃这个啊?南蛮小家子气!”

挽月懒得同她计较,早饭就没来得及吃,又打了一架,这会儿恨不得大快朵颐,“你吃一个大家子气的给我看看!”

她倒是拿起了筷子,可敏鸢却使用惯了右手,被绑着呢!可临走的时候,老爷吩咐了,谁敢帮忙就剁手。于是所有的丫鬟再畏惧大小姐,此时也都站着不动。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性了!求她?还不如让自己去死!敏鸢赌气地左手拿起筷子,开始尝试夹东西。

身边的人早已吃得香喷喷,敏鸢连口饭都没舀起来。

挽月看见了,一愣,“你不会用左手啊?”

敏鸢拉着脸一言不发。

挽月长叹了口气,“唉,我真是苦命,帮人忙人家连个请都不说。”

“我又没要你帮,大不了饿一天。”

“万一不止一天呢!阿玛可没说时限!”

敏鸢顿时哑口无言。

挽月笑盈盈撕了一条羊腿递给她,“行了行了,暂时不吵了,吃饱了再吵。”

“嗯。”这点上,敏鸢同她达成了共识,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么。

挽月也拿来了那只螃蟹,“那你也帮我一下,把这盖儿掀开。”

敏鸢一脸嫌弃,“这什么呀?能吃么?螃蟹不是应该蒸熟么?”

“好吃得很!花雕酒泡的,要不要尝一点?”

螃蟹的鲜甜和花雕酒的香气混在一起,入口即化,滑不溜口,一点也不腥,鲜得人眉毛都翘起来了。

“好吃吧?”

“嗯。”敏鸢笑着点点头。

“江南好吃的多了。有机会,带你去尝尝。”

敏鸢微微惊诧,侧脸望着挽月。挽月也反应过来:对面这个是她的仇敌哈!于是尴尬地笑了两声,“我跟你说的客套话,你不要当真哈!”

一顿饭下来,敏鸢倒没什么,挽月累得不轻,又是给人喂饭,又是擦嘴的。反倒像半个丫头。折腾了半个时辰,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。

吃完饭,挽月拉着敏鸢朝床上一躺,“睡一觉吧,等晚上再去跟阿玛求求情,待在一起少动弹,减少一些比较难的动作。”

“咕噜!”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挽月眨眨眼,“你没吃饱?”

只见敏鸢的脸色比白墙还难看,挽月吓得坐了起来,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?吉兰姑姑!”

吉兰赶忙跑了过来,“怎么了小姐?”

“她……”

敏鸢愤愤地看着挽月,然后几乎怒吼道,“让所有人都出去!出去出去!”

“您这是?”吉兰不解。

“老娘要出恭!”

挽月彻底躺倒在床上,“我的天哪!”

敏鸢感到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,连退亲、和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窘困过。让她在自

己一个敌人的面前解手,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。“一定是你中午让我吃的那个什么醉蟹!我以前从来不这样。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?”()

“天地良心!我自己也吃了,我怎么不拉肚子!是你自己肠胃不适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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敏鸢今天第二次哭了。

看着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姐姐哭,挽月觉得特别好笑,“大姐姐,我都不嫌弃你……你怎么反倒委屈上了?”

“等解了绑带,我一定杀了你灭口。”

挽月哭笑不得,“我……大家都是女子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要不,我也做一件窘困的事儿,你来帮帮我?咱们这样就都有秘密要守了。”

“什么秘密?”

挽月面露窘困,“我后背有点痒痒,你替我挠挠吧。”

“你的后背我怎么挠?你怎么这么多事儿?”

“面对面,你用左手从我后脖子伸进去不就行了?”

吉兰忍俊不禁,心里想道:这位二小姐,才不是个蠢人呢。反倒是个真正心地通透的妙人儿!也许,她到了这府里,能带来一派新气象。大小姐,其实就是太孤单了。

到了晚饭,二人老老实实站到了鳌拜面前。

鳌拜放下书卷,“这么快就认错了?我还以为要到明天呢。”

敏鸢没了脾气,“头先是我不好,故意让大门不开,给小妹添堵了。今天也是我冲动,没分青红皂白,还说气话,辱没了小妹的额娘。”

挽月:“今日我不该对大姐动手,长幼有序,即使我心有不满,也应当先同大姐讲道理才是。让外人看了笑话,还让阿玛生气,实属不该。”

鳌拜抬抬下巴,“互叫一声姐妹,这事儿算翻篇了。”

敏鸢扭扭捏捏地和挽月对面站着,二人的手还绑在一起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二妹。”

鳌拜同额尔赫相视一眼,哈哈大笑,一拍桌子道:“给她俩解开吧。”

婢女拿了一把剪刀,将二人手腕上的布条给解开了。挽月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,那简直如同坐牢完刑满释放的感觉。

果真自由可贵!

“廉颇蔺相如也能将相和,我鳌拜的家里,也想家和往事兴。不指望你们一下子冰释前嫌,但今日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了。”

“是,阿玛!”

鳌拜同阿林嬷嬷道:“月底佟国维他母亲过寿,我打算带挽月也一同去,算正式在京城所有名门世家前面亮个相。一应满人的规矩,你好好教一教。”

“是。”

挽月心慌了,“阿玛,我就不要去来吧!我这身份……”其实她是因为社恐,实在不想出门!

“要去要去!你不用担心,咱们满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。太宗娶过部落首领的遗孀、还有公主改嫁的,没那么多讲究!再说了,我鳌拜的家事,没什么人敢议论。我说你是我女儿,不论你的额娘是谁,你都是身份尊贵!”说罢,又看向敏鸢,“你也去吧!

() ”

敏鸢瞪圆了眼睛,“我不去!我都多少年没出门了!”

“所以更要去!你看看你在家里待得,都快生青苔了!”

敏鸢没好气地白了阿玛一眼,但又怕他再出什么奇招,只好闭上了嘴。

“额尔赫,你去好好准备厚礼。免得好东西被旁人寻去了!”

“是!”

不独鳌拜家,宫里也正在给康熙准备寿礼清单。

内务府总管纳兰明珠捧着长长的一串清单,“平南王尚可喜去岁进贡的红珊瑚一座、平西王吴三桂今年新贡的滇茶、云南白药,福建总督敏宁今岁新送上来的南海珍珠……”

玄烨伸手接过礼单,看了一眼,“这些都备下提前送给我郭罗妈妈去。”见注1

“微臣遵旨。”

“你再去采办一些新奇的,什么西洋的、东洋的,没见过的东西,给他老人家开开眼!不是有能架在鼻梁上的玳瑁放大镜么?”

“微臣这就去办!”

“你去吧!”玄烨挥挥手,心里盘算着让明珠做内务府大臣有些屈才了,倒是个可以栽培入相的。

正想着,叶克苏进来了。

“你来得正好,关于你祖母寿礼的事情,朕正想和你商议呢,你一上午去哪儿了?”

叶克苏坐了下来,“半路上被马齐喊走,去鳌拜家坐坐。”

一听说是鳌拜,玄烨来了兴趣,“哦?你查探出什么了?”

“鳌拜现在警惕性很高,在他们家查探比以前难了许多。今日在门口看见了班布尔善、遏必隆、吏部尚书阿斯哈、靖西将军穆里玛、兵部侍郎泰必图、工部尚书济世的马车。”

玄烨将奏折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“哼!简直是反了!朕知道他结党营私,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朝臣!几个部的尚书都同他走得近,那朕这个皇帝算什么?”

叶克苏道:“您消消气,来日方长。这正是要沉得住气的时候。他们拉拢,您也拉拢,奴才看明珠是个可用的,户部尚书米思翰也忠心耿耿,索额图也是站在您这边的。马齐也进国子监了,再过两年您也可提携他起来。到时候为您所用。”

玄烨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握紧拳头,“如今三藩不稳,我还不能动鳌拜。先不想这个了,你还查到了什么?”

叶克苏想了想,犹豫着要不要报,还是说吧!“马齐带我逛园子,撞上鳌拜他们家两个小姐打架。”

“哪个小姐?”玄烨蹙眉。

“大的是那个跟苏克萨哈儿子退亲的,后来鞭打第二个丈夫又和离的。”叶克苏顿了顿,着重讲道:“小的是那个挽月,拿刀威胁您的那个。把她姐姐给打了,奴才去的时候二人扭打在地,头发都揪掉了一地。”

“竟然是她?她还动手了?”玄烨将信将疑,心里纳罕。

叶克苏趁热打铁,“没错儿,奴才瞧她比那个大的还要彪悍,一群人拉都拉不住。马齐都看傻了!说从未见过这样的奇女子!别说旁人了,估摸着您要是在,都能挨弹个脑瓜镚儿!”

“放肆!”

叶克苏心道:这下您应该以后看不上这个女子了吧!看不上好,帝王不能被迷住了。

注1:满语郭罗嬷嬷,又作郭罗妈妈,是外婆,姥姥的意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