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. 真假喻公子 拥抱,亲吻,或者做些更亲……(2 / 2)

这个官儿居然肯为他们这群贱籍说话?

今日闹出这么大的事来,他们真的没有过错吗?真的不会被秋后问罪吗?

在他们心中,今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,同归于尽,若是能趁乱逃跑,大不了隐姓埋名,躲躲藏藏的过下半辈子。

他们听见了什么?这人竟然说可以赦免他们?简直如同做梦。

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,在萧青冥的劝慰下隐隐有动摇的趋势,他把监丞和萧孟两人的绳子解开,随手一推,将两人赶出人群。

众工人们有些犹豫和躁动,陈老四站出来道:“大家,我相信喻公子说的话,就让他们走吧,我们只是想出一口恶气,并非真的想造反,一旦走上了绝路,就回不了头了!”

听他这么说,工人们慢慢平息下来,监丞和萧孟二人顾不得身上剧痛,连滚带爬地滚下台阶。

眼看着那群监工和护卫们就要迎上来,两人终于松了口气。

尤其是萧孟,阴沉的脸色快滴出水来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把那些刁民都给本郡爷绑了!”

这话一出,众人俱是脸色一变,唯独萧青冥眼神冷漠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
不需要他多说,秋朗和莫摧眉两人立刻飞身上前,赶在那群护卫监工们之前,一左一右,将监丞和萧孟同时扣住,按住两人的肩膀用力压下。

二人噗通两下,毫无反抗之力地跪了下去。

萧孟惊呆了:“反了你们?敢扣押本郡爷?!”

文兴县令刚放下心,又是大惊失色:“你们做什么?别动手,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啊!”

莫摧眉呵呵一笑:“我们公子奉的是喻大人的命令,手持盐铁司令牌,代表的自然是当朝摄政和朝廷,你意图夺取我家公子的冶炼秘法,还对无辜的工人们动用私刑。”

“管你是什么郡爷侯爷,难道还能大过摄政和朝廷去?”

“在我家公子面前,你只有跪着的份!”

萧孟本就受了一肚子气,原本没打算与对方撕破脸皮,但他在宁州仗着“土皇帝”永宁王的威势骄纵惯了,几时在这么多人面前的被人压着下跪过?

他一张脸几乎涨成酱紫色:“姓喻的,你若是喻行舟本人,本郡爷还敬你三分,你不过区区一个手下,也敢在本郡爷面前狐假虎威?真当本郡爷怕你不成?”

他歪着脑袋朝身后那群人吼道: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来救我!”

文兴县令一脸为难,他是文官,可没有对方身为皇室宗亲的底气,而且莫名地对这位“喻公子”极有好感,丝毫不愿与之为难。

至于那群监工们见县令都不敢动,他们更不敢动。

唯独王府的几个护卫犹豫片刻,拔出刀来要上前护主。

秋朗一只脚踩在监丞背上,手中佩剑骤然出鞘,他立在原地岿然不动,单手就将一群冲上来的护卫打的人仰马翻,手中的刀剑纷纷落地,滚在地上呼痛不止。

把一群官差和监工,还有凉亭处的工人们,瞧得目瞪口呆。

“好汉饶命……小的知错了!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监丞在他脚下瑟瑟发抖,一边求饶一边扇自己的嘴巴,若说刚才他还跟萧孟是一个想法,现在他只恨不得昏过去才好。

萧孟也惊得瞠目结舌,说不出话来。

他心中一片绝望,悔得肠子都青了,要是早知道区区一个护卫有这实力,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众撕破脸放狠话啊!

难怪那个姓喻的敢只身往那些刁民人群里走,根本就是有恃无恐!

莫摧眉不屑地一撇嘴,又叫秋朗在陛下面前出风头了,自己明明也很卖力啊。

武功高很了不起吗?关键时候还不是要自己拉他一把。

凉亭边,萧青冥转过头同众呆愣的矿工们道:“诸位大概还有所不知,其实在京州,当今圣上已经废除了皇庄里庄农父死子继的制度,改为雇佣工,庄农不再世代为贱籍。”

“据我所知,朝廷也有意让工匠和矿工们,同庄农们一样,废除匠户的制度,改为雇佣,你们可以获得人身自由,不再继续做世代做工人,也可以留下来,每月领取相应的工钱。”

“啊?”

工人们听得云里雾里,之前他们对萧青冥的话还存有疑虑,直到对方的手下轻松将身份极为尊贵的小郡爷给拿下,又把一群王府护卫打得屁滚尿流,总算彻底相信了他。

现在,对方竟然说将来朝廷要废除匠户制度?他们可以获得自由,和工钱?

就算是他们做过最美的梦,也不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。

唯有陈老四等那五十工人,见识过萧青冥的手段,对他最为信任,陈老四激动地抓住他的袖子,声音发颤:“喻公子说的是真的吗?不会在哄骗我们吧?”

萧青冥淡淡道:“放心,这里的贪官污吏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,不久之后,朝廷必有废除匠户制度的文书下达。”

“刚才发生的事,大家也看见了,哄骗诸位,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

“我如果想对大家不利,只需要袖手旁观,让那萧孟手下带人捉拿你们就是。”

陈老四等人感激地点点头:“喻公子说的是,我们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,只是,我们熬了这么多年,日子从来只有更难过,实在是,不敢相信会有这种好事……”

萧青冥轻叹一声:“以后日子会好的……”

他话语未尽,却听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

众人诧异回头望去,只见一大群官兵拥簇着梁督监远远跑来,足有大几百人,人人手持长枪——原来是梁督监收到消息,把附近卫所的官兵给调来镇压民变了!

这下,刚刚稳住的局势顿时再起波澜。

梁督监指着对面的凉亭,大声道:“这群刁民,竟然敢造反!绑架永宁王府的小郡爷,还敢殴打监丞,实在罪不可赦!来人,给本官把反贼拿下!”

工人们蓦然又骚动起来,这次的危机来得更大更凶险,这么多卫所的官兵,可不是文兴县令带来的那群差役可比的。

“原来是姓梁的狗官,难怪没捉到他,原来跑去搬救兵了!”

“这下完了,我们真的跑不了了……”

“喻公子不是说朝廷不会问罪吗?我干脆杀出去,把姓梁的狗官干了!大不了同归于尽!”

本来已经绝望的萧孟,一下子又抬起头,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,觉得梁督监如此顺眼:“梁大人!快来救我呀!”

梁督监越过一众官兵走出来,看见他愣了愣,不是说小郡爷和监丞被刁民绑起来了吗?怎么被那姓喻的手下给扣了?

萧孟眼泪都快流出来了:“梁大人,这个姓喻的仗着自己是喻摄政的手下,狐假虎威,完全不把我们永宁王府放在眼里……”

梁督监眼珠一转,反而“哈”的一声笑了:“小郡爷,你我都被这个冒牌货给骗了!他根本不是京城喻家的人!”

他这话一出,在场众人顿时一片惊呼,文兴县令有些发懵,他看过对方出示的令牌,确实无疑啊。

萧孟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哇,原来是个冒牌货,打着喻摄政的旗号招摇撞骗,还敢扣押本郡爷!”

秋朗和莫摧眉等一众近臣们,面色古怪,纷纷露出不忍卒视的神情。

反而是跟着方远航来的几个技术学院的学子,一脸懵然,这位大人若是冒充喻大人的旗号,如何指挥得动方博士?

萧青冥眯了眯眼,他手中的光环卡时限即将结束,但他神色从容如故,唇边似笑非笑,甚至有几分好奇,这个梁督监怎么突然如此肯定自己的身份是假冒的?

正在思索间门,梁督监身后,缓缓走出另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。

一袭玄黑云锦长袍,勾勒出一把清潇傲岸的身骨,神容俊美,气质儒雅,步履款款间门,披散的青丝略微扬起几许,沉稳中透着几分恣意的味道。

梁督监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对众人道:“这位才是真正的喻公子,他手中有喻摄政的手令信物!本官核对过,错不了!”

萧青冥和对方的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撞在一起,两人的眼神同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
喻行舟怎么会在这里?!莫非是京城出了什么事?

……该不会是专程来找他的吧?

自己不过是出门微服出巡一番,用得着喻行舟亲自来接他回宫吗?

萧青冥眼中难得流露出几分转瞬即逝的错愕,很快又被他掩藏起来,只是嘴角颇有几分干坏事被正主抓包的啼笑皆非。

他难得冒用一次身份,怎么就被喻行舟给当场逮住,这家伙该不会天生来克他的吧?

这叫他以后还怎么干坏事……

他默默捏了捏手里的光环卡,使用时间门彻底结束,金光一闪,卡牌收了回去。

就在萧青冥内心疯狂彪戏时,对面的喻行舟一双黑沉的眼,却是牢牢盯住了他,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磁石吸附住了,眼里除了萧青冥,周围的一切都模糊成了黑白的布景。

梁督监在他旁边说了什么,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满心满眼都是萧青冥那张英气勃勃的脸。

一股古怪的躁动自他心脏勃发,脑海了仿佛有个邪恶魅惑的声音,在不断催促他上前,将人牢牢抓住,拥抱,亲吻,或者做些更亲密的事。

这种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,喻行舟压抑了十多年的心防,在这种诱惑和渴慕下,几乎溃不成军。

他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攒着,最后一丝理智拉扯着他,他不能,他也不该……

短短一瞬,喻行舟几乎被某种黑雾淹没的眼瞳,忽而恢复了清明,他面上依然维持着僵硬的浅笑,内心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。

怎么会这样……

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,他明明一直隐忍着,好好的压制在角落里,生怕叫外人看出一星半点。

不过才短短半个多月未见,怎么就如此失态,自己究竟怎么了?

梁督监古怪地唤了他一声:“喻公子,您说说,这个敢打着喻摄政旗号招摇撞骗的家伙,该当何罪?”

喻行舟内心思绪电转,勉强回过神,他正要开口,却见对面的萧青冥冲他眨了眨眼,示意对方不要揭穿身份。

他的陛下……又转着什么坏主意了?

喻行舟心领神会,只在心中无奈地叹口气,而后双手抱拳,冲对方遥遥施礼,恭敬道:“大人,原来您在这里,叫下官好找。”

梁督监和萧孟脸上的笑容瞬间门凝固,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:“?”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