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40章(1 / 2)

杨海燕先提了秦放升职千夫长的事情,再提了二房三房也会高兴,主要是想看看这件事上,秦母的看法。通过秦放的话,再通过和秦奶奶、秦母的相处,她对秦家有些了解了。一般的事情是秦奶奶做主,但是秦奶奶不会做秦母的主,而在秦二婶秦三婶面前,秦奶奶是说一不二的。

这其实很好了解,秦母是秦奶奶培养的接班人,所以秦奶奶最给秦母面子。在古代,长子长孙的意义非同小可。

她想听听秦母对于二房三房的看法,因为秦放升官的事情,秦家人肯定都要说的。但是在古代,还没有分家,有些银子是要上交的。又或者,秦放升官了,秦家人会不会要秦放养全家等等。她提前告诉秦母,也是让秦母心里有个底。却不料,会听到一些八卦。

这个秦三叔她没什么印象,毕竟才见了一面。她对秦二婶的印象是最深的,再加上牛蛋的原因,这个秦二婶大概就是小说里的极品存在了。

杨海燕好奇的问:“阿母,这三叔有其他的打算是什么意思?”

秦母对杨海燕是没有保留的,长子有出息了,以后他们这房的孩子们是要仰仗长子的,仰仗长子跟仰仗长媳没什么区别。当然,前提是长媳是个聪明人。而在秦母的眼里,杨海燕自然是个聪明的。所以她知无不言:“前两年,阿放每年都带回三两银子,且不说他是不是全部带回了,但是一般人家,吃吃喝喝,一年到头都存不下三两银子的,所以在大家眼里,阿放这是有出息了。

如果他三叔过继了守成,阿放有出息了,还能不照顾自己弟弟吗?守成年纪大了,知晓事情也没有关系,他要的也不是真正的亲儿子。至少在名义上,守成过继过去了就是他的儿子了,而且,他们还是亲叔侄。”

杨海燕明白了:“他这也不是过继儿子,而是拉进相公的关系。说的难听点,用大房的钱给他养儿子。”

秦母:“就是这个理。”

杨海燕:“可是没必要,且不说将来三叔的闺女会不会孝敬他们,给他们送终。可就算不会,相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,毕竟是自己的亲叔叔,有我们一口饭吃,终有他们一口饭吃的。”以秦放的性格,肯定会给他们养老的。

再说,秦三叔他们晚年没有人养老,秦放这个侄子给他们养老送终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所以犯不着要过继。

秦母:“话是这样说,但是你三叔就不信。”

杨海燕:“阿爹和阿母你不同意,难道家人还能逼着不成?”

秦母:“逼是没有人逼,可如果闹出来也不好看。你阿爹虽然也不同意,可作为兄弟,他又是老大,不能把话说的太死,所以这事儿得我撑着不同意。”

杨海燕倒是知道的,如果秦父不同意,旁人会说他不顾兄弟死活。但秦母只是嫂子,她可以没有顾忌。“那爷爷奶奶是怎么说的?”

秦母:“他们没有同意,也没有不同意。只说这件事让我们自己做主。”她也体谅公公和婆婆,毕竟两边都是儿子,不管过继不过继,也都是他们的孙子。

秦母能想到的,杨海燕自然也想到,可是:“阿母,现在相公回来了,三叔如果和相公提了这件事,那可怎么办?”

秦母哼了声:“他敢。我和你们阿爹还活着呢,他三叔要是敢为难阿放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自古以来,从来就没有爹娘还活着,长子就做主把弟弟过继的。”

杨海燕知道,秦母的话可不只是说说,她想了想:“不如让三弟跟我们去边关吧。”

秦母一愣:“啥?”随即又道,“不用不用,你们的日子也不容易,哪里能去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
杨海燕道:“我们在边关过的还不错,相公是七品千夫长,可以有五个私卫,虽然五个私卫的月例要自己出,但是他们是相公要培养的心腹。我在镇上用嫁妆银子开了铺子,家里也买了几个下人,此番回来没有带下人,一是怕家里不习惯,二是怕有心人多想。但是阿母是自己人,我是断断不能瞒着的。”这种事情的确不能瞒着。不然秦母如果知道了,还以为儿子儿媳妇防备着她,心里也会伤心。

当然,杨海燕之所以透露,也是看人的,秦母是个可靠的婆婆,自然没有问题。如果是像秦二婶这样的婆婆,那她自然不会什么都说。

秦母长大了嘴巴,完全不敢想象。她儿子有了什么侍卫,她儿媳妇开了铺子买了下人,这……不过随即一想,这也是对的,她儿子当官了,家里能没有下人吗?不敢怎么当官老爷?

秦母:“还是算了,守成还是不要去麻烦你们了。”

杨海燕:“这有什么好麻烦的?”她看秦家的孩子都瘦瘦的,也知道家里过的不如意,“咱们在那边,经常有鱼肉吃,肉是将士们去山上打猎的,鱼是河里的,这都不花钱,所以三弟跟着我们去了,肯定能养的好好的。”不能说是自己买的鱼肉,不然秦母肯定不会让孩子过去。“而且啊,到了那边,相公还能叫他功夫,他还年轻,多学点本事,以后也好有更好的出路。还是,阿母你担心我欺负孩子?”

秦母真是哭笑不得,不过心里也感动:“这我再想想。”长子不在,二儿子自然不能离开,让小儿子跟着长子和长媳走倒是可以。一则让小儿子跟长媳妇处处感情,以后小儿子长大了,对小儿子也是好的。二则小儿子跟着长子,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。

至于儿媳妇说的,鱼肉都吃不光,她是不想的。不过,看长子长得这么高大,她想想也许是真的。还有就是,小儿子如果走了,三房还能动什么心思?

杨海燕也没有再说这件事,她不过是一提。秦放的弟弟妹妹好了,对秦放来说也是好事情。不然他们在这里日子过得不好,秦放这个长子也不能不管,左右都要管,救急不救穷,还不如一开始就好好的培养秦放的弟弟妹妹。“对了阿母,方才奶奶说,二丫和三丫去学绣工了,四丫怎的没去?”

秦母叹气:“这件事说来话长。我们秦家田里地里的出项都是交给公中的,过了农忙,大家闲下来去镇上县城里找活儿干,赚的铜板自己留一半,一半给公中。”这样倒是再合里不过,毕竟家里造的房子都是公中出的钱,如果他们不交钱,公中哪来的钱造房子?

杨海燕认真听着。

秦母继续道:“后来到了前年,阿放捎信回来的时候带了三两银子过来,并在信里说,如果可以的话,希望爷爷能让家里的弟弟去念书,多认识几个字,以后也好找个好活儿干,别一辈子辛辛苦苦的耗在地里,赚的钱还买不起肉包子。

当时阿放的爷爷认为,这是阿放拿命换来的钱,而且服军役本也不该是阿放去的,所以这三两银子公中就收了一两,剩下的二两让守业和守成去念书,当是束脩。不过同时也表示,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银子,所以这些银子能念多久的书,能认识几个字,就看他们兄弟的造化。”

杨海燕觉得,秦爷爷作为家里的大家长,这样的安排还算合理。不过她也没有明着说,而是继续安静的听着:“那后来呢?又怎么跟绣工扯上事儿?”

秦母说到这个,真是有些生气:“还不是他二婶。她二婶说,我们大房的孩子多,吃的也多,阿放赚的钱还只上交了三分之一,这对二房三房不公平。这事儿我们也不好说,所以阿放奶奶做主,就让二房的二丫和三房的三丫,今年去了绣工坊学绣工,学费一个人五百文,两人刚好一两银子,这一两银子公中出。”

杨海燕也不知道怎么评价:“既如此,家里多花五百文,再送四丫也一并去学了就是。”

秦母道:“绣工坊只收十岁以上的姑娘,四丫这年龄还不到,我是打算等明年她到了十岁,再送她去的。二丫和三丫都去了,总不能落下四丫,而且姑娘家手里又个技术,哪怕绣绣帕子换几个铜板也好的。”

杨海燕想着在村门口遇见四丫时的样子,九岁的丫头背着背篓割了猪草回来。虽然别人家也是这样过的,但是她觉得姑娘家有条件,该好好的养着。于是道:“不如等我们走的时候,让四丫和守成跟我们一道去吧。”

秦母又没反应过来:“这……”儿媳妇怎么跟别人家的儿媳妇不一样,别人家的儿媳妇可不喜欢跟男人的兄弟姐妹一起。所以秦母觉得,长媳真是善良。

其实倒不是,一则杨海燕一个人在边关很是无聊,二则他们是秦放的弟弟妹妹,能拉一把是一把,毕竟以秦放的性格,将来弟弟妹妹过得不好,能眼睁睁看着?三则,她平日里都每天会给下人羊奶,连下人她都能养好,更何况这是秦放的弟弟妹妹?

杨海燕解释:“我的女红是京城里的大师傅教的,不敢和好的绣工师父比,但是教教小姑子还是搓搓有余的。而且,我还能教四丫念书识字,姑娘家虽则条件有限,不如男子如意,但如果能有条件去培养她,也是可以的。

而且,我在那边还有嫁妆铺子,买的是点心,如果守成和四丫过去了,还能帮我算算账,管管铺子,下人总没有他们来的让人放心。

再说的难听一点,弟弟妹妹不用公中养了,二婶也就没有理由再说大房吃公中的人口多了。”她对守成和四丫还是挺喜欢的,她看两人都很乖巧。尤其是四丫,是个可爱的小丫头,自己让她上马车的时候,她害羞的跑了。这样的丫头,谁不喜欢呢?

秦放在外面,听着他媳妇跟他阿母说道理,想着自己五年不在身边,也有些愧对阿爹阿母,再想想他媳妇的话,把守成和四丫接过去挺好的。一则免得他媳妇平日里无聊,二则他媳妇懂得多,可以教四丫很多东西。至于弟弟……不用媳妇教,他每天拎到练武场五操练。

不过,秦放也没有出声,他想私下再和媳妇商量善良,再听听媳妇的意思。

马车到了村门口,秦放看见一个小身影在村门口走来走去。“四丫?”

秦四丫听到了大哥的叫声,小跑几步,然后双眼羡慕的盯着马车看。

马车里的秦母和杨海燕自然也听到了声音,她们掀开马车门帘,秦母文:“四丫,你咋来了这里?”

秦四丫大大咧咧的笑道:“阿母,我来看看大哥大嫂的马车。”说着,小眼神还流露出几分渴望。

别说秦母看明白她的意思了,就是杨海燕和秦放也懂啊。

杨海燕道:“四丫,你要上来坐坐吗?”

秦四丫看向秦母。

秦母真是哭笑不得:“还不上来?就你这鬼丫头那点小心思,你当谁不知道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