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第 73 章(1 / 2)

一旁的紫霄宗众人闻言,愣在原地,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
什么……?徒为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、是要和吕闻优打吗?

“我以为五年过去,小宝多少成长了些呢。”

吕闻优起身,不退反进,鼻尖擦着徒为的剑尖过,声音悠然从容。

“怎么到现在还是这样呢?”

五年前的那个夜晚,徒为也像这样不管不顾反抗了她,结果就是被天锁禁锢,最后连山门关的台阶都没能迈得出去。

那时的吕闻优对她说,依你这样不自量力的修为,跟着段修远去了也是托人后腿、死得窝囊。

幼小的徒为被说红了眼眶,那么叛逆、倔强、冲动,也无比弱小。

现在,拿剑指着自己的小孩长高不少,眉眼轮廓都有了大人的模样,但在吕闻优眼里,和那时没有区别。

“一句话。要不要和我比。”徒为面无表情:“我赢了就听我的。”

“好啊。”大概是笃定她毫无胜算吧,吕闻优答应得很干脆:“但阿娘可不会因为你是我闺女就手下留情。”

那倒正合她意。

在场众人见识过刚才陆邪心被一击瞬杀的场面,对吕闻优的境界有了充分的认知。那绝不是跟他们同一次元的实力。

没人觉得徒为能赢。

不可能。

就算徒为很强,也不可能。

“妹妹,要不算了吧。”沈心泉急着走近,也顾不得管吕闻优就在边上:“你如果有什么话,我们一起进了魔宫也可以对凤师姐说。”

“别天真了沈心泉。”徒为道:“我娘要杀凤千藤。你难道听不出来?”

而且这也不是杀不杀这么简单的问题。

一旦真的动起手,凤千藤就是彻底站在了与仙门对立的位置上。就算没死,就算赢了她娘,仙门也永远不可能再接受凤千藤这么个人。

“妹妹……”沈心泉当然知道她话中那些设想极有可能变成现实,可,可她怎么可能打得过吕闻优?

就算把在这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,也不可能赢。

“沈家的,退到一边去。”吕闻优看着徒为:“这里地方太小,去外头吧。”

封印塔附近在徒为昏迷期间,紫霄宗众人已经清扫和布下了结界法阵,弱小的魔修无法靠近。

换言之,她们的比试不会被打扰。也不会有任何意外因素发生。

若是能抓住些意外机会耍些花招也罢了,堂堂正正的正面较量,徒为凭什么赢?

场地从塔内转移到了塔外,这边的骚动早就引起所有人注意。

杜异从塔上望着底下面对而立的二人:“老板可真不怕死……连我都对那姓吕的夫人有点怵。”

芜师乐道:“什么情况?仙门内讧?打起来打起来。反正我主人已经殒命,谁也别想捞着好。还有你也是,我明明能从你身上嗅到魔的气息,为啥你要帮仙门?魔神大人脚下怎么养出你这种白眼狼!”

“我可不是长在魔神脚下的。我是个孤儿。”青年一笑,指指底下:“抛开仙门不谈,你觉得谁会赢?”

“自然是姓吕的了。她可是我们那时候的奇才,别说修真界,你去问问哪个魔修不知道吕闻优?”他立起一根手指:“我跟你赌一百灵石。”

这赌法颇为赖皮,谁都知道要赌吕闻优。就是不知他被关在这儿这么久,拿了钱又能干嘛。

“那我赌一万灵石。”杜异望着底下握剑摆出架势的徒为,那背脊笔直,毫无怯懦,轻道:“就赌那个姑娘肯定不会输。”

“夫人……”宁叹雨立在不远处,还想着要劝吕闻优,明明是母女时隔多日久别重逢的再会,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一定要刀剑相向。

“好了小雨。”吕闻优抓着剑:“你求我带你出来,跟我约好的什么?”

凡事都要听夫人的话。

她又看徒为,见她同样握着剑没吭声,知道此事再无扭转的余地,往后一退:“……三、二……”

一。

最后一个数落地的瞬间,徒为脊背一绷抬起剑,可吕闻优的招雷术更快。

轰——!!

众人被震耳欲聋的雷鸣震得耳膜生痛,视网膜只余一片刺目白光,明明搁了老远一段距离,那雷电的威力也波及到这边,庞金良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,额角顿时全是冷汗。

“这……这也太不手下留情了吧……”

吕闻优对自己的女儿居然也这么狠。

“怎么样,小宝?”

黄金一样炫目但又如同□□一样迅捷猛烈的雷电直劈徒为头顶,她在那一瞬间是不可能闪开的。

黑烟消散。

慢慢露出徒为的身影。

她毫发无损,但手臂颤抖,那柄长剑上的灵力护罩已被这一击粉碎得毫无残骸。

倘若没有宁叹雨帮她强化了那一下,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徒为自己了也说不定。

“还要来吗?”吕闻优问她。

“……废话。”徒为很快调整姿势,剑刃化作一条火蛇,抬步冲向吕闻优。

她的剑法大多修习自凤家剑诀。凤家的剑招讲究一个贴身作战,靠得越近,剑诀越花样多变,威力更高。一招剑气天网便可禁锢对手身形。

可吕闻优怎么会让她如愿。

一下、两下,火焰在空气中蹦着火星子炸着灵力波,都没碰到吕闻优的衣角一下。

空挥。空挥。空挥。

一旦出招慢了一瞬,立刻被抓住破绽,灵力光束打在徒为上臂,痛得长剑险些脱手而出。她往后退出好几米,晃了下步伐,脸色发白。

吕闻优根本没用力。

刚才那一下如果更狠一点,是可以直接将徒为手臂卸掉的。

“疼吗小宝?”她问。

徒为控制着剧痛不止的骨骼,拼了命往指关节注入力量,才勉强再次抓紧剑柄。

“这有什么。”她吸气道:“这还不是,最痛的。”

最痛的是五年前被困在山门关内的那个晚上。

深感自己的无力的那一刻,才是最痛的。

现在自己还能和吕闻优,和那个曾经在她看来犹如不可攀登的高峰的母亲过上好几招,已经出乎她意料。怎么能算是痛?她应该笑才对。

“……”吕闻优一转手腕,剑刃在昏暗夜色中寒光刺目:“小宝似乎从没学过段家剑诀吧?你现在用的,都是凤千藤教你的剑法。那娘今天便教教你,段家剑诀是什么样的吧。”

唰。

风动与空气被切断的声音迎头一击,徒为根本没看清任何剑光轨迹,吕闻优的剑就好像在这过程中消去身形,与环境融为一体,到眼前时才显现,她错愕,知道来不及,还是迅速提剑去挡——

从一开始,所有人都知道,徒为赢不了。

口号再好听,想法再坚定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一盘散沙。一旦被打趴下就什么都不会剩下。

“沈队长……”庞金良目睹那无形无影的灵力剑刃刺穿徒为肩背,在她血肉中又爆开,不忍再看:“让吕尊者住手吧……这根本,根本不是比试!”

单方面的碾压怎么能算是比试。

吕闻优分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徒为赢不了自己。

“徒为!”

旁边的宁叹雨忽然惊叫出声。

众人抬头,只见场地中央,身上已经挨了数刀的徒为膝盖一弯,剑尖插在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去。

段家的无影剑法伴随着灵力炸裂波,不止是割裂血肉那么浅薄的疼痛,一旦被刺中,不属于自己的灵力会在体内渐渐占据游走,不少修士都曾死于这个剑诀下,而且死得极为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