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任务(2 / 2)

宋爷爷表情和蔼,双手交叠压在拐杖上:“我不是本地人,五十多岁的时候才过来的。”

“五十多?那您在这住了许久了。”项简粗略地估计了下,应该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,“您

为什么搬来这里住了呢?”

宋爷爷双眼有些浑浊,却十分具有精气神,他示意让项简坐在旁边的位置上,才回答道。

“孩子成家立业,老伴早些年就去世了,这人啊,年纪一大,就向往山村的幽静。”

看到周围的摄像机,宋爷爷把话题转到了项简身上:“你们这个节目挺有趣的,现在的电视节

目已经让小孩子也参与进去了,真是不错。”

项简笑着颔首:“是的,孩子就是祖国的花朵,也是未来的希望嘛,哈哈现在是小朋友的天下

了,我小时候没这种节目,不然一定报名体验一下。现在都二十多了才学会怎么捉鸡,真是惭愧,

还失败了那么多次,早知道就跟别人更换一下任务了。”

原本项简只是想随口聊几句陪爷爷解闷,顺带不让镜头空着,有点播出的内容。

她心神并没安稳,脑袋里还想着时翊和时禾遇,计算着他们什么时候回来。

宋爷爷听了她的话,忽然笑开,他面上的褶皱交叠在一起,每根线条都是岁月的痕迹。

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项简回神,答道:“我叫项简,您叫我小简就好。”

宋爷爷点点头:“你刚刚跟爷爷说,现在是小朋友的天下了。”他视线望向远方,“可是小

简,在我的眼里,你也只是个小朋友啊。”

项简愣住,双眼一眨不眨。

飘到外面的思绪,忽然间就像是收风筝般被拉了回来。

“你觉得自己任务做得很失败,但我却看到你尝试过了,并且跟另个小男生一起配合,最终成

功了。”

宋爷爷看向她:“如果你没尝试就放弃,反而未来会一直在想——如果我当时这样做了,会是

什么结果?留下遗憾后,可比失败要难受得多。”

他的目光落到了项简背后,颤巍巍地站起了身:“喏,你的搭档们回来了,我也该去另一边查

验一下结果喽……”

宋爷爷说着,拄着拐杖离开了院子,项简原地发了会呆,才回头朝来人看去。

时翊牵着时禾遇的手,光看面容,两个人就像是放大版和缩小版,一个可爱到极点,一个俊毅

到极点。

一个是她的儿子,一个是……

项简眉眼闪动了一瞬,她收回视线,瞅向那个被他们整理好的新鸡舍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【唔,感觉像是听懂了,又像是没听懂,啊啊头好痒,好像要长脑子了。】

【项简刚刚好认真地在听呦,她联想到了什么吗?】

“妈妈!”时禾遇撒开时翊的手,朝她跑来,像个小泥鳅一样钻进了她的怀里,“我们现在还

要去做什么呢?”

项简摸摸他的头:“我们去院子外面找节目组的叔叔报道,说不定我们会是第一名呢,禾遇跑

得快不快呀?”

“快!”时禾遇竖起了一根手指,“我们要做第一名!”

他迈开小短腿,率先往院子外面跑去,项简轻笑着起身,跟时翊并肩跟在他后面。

这小子,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的胜负欲。

那个小身影跑出大门,院子里一时间就剩下项简和时翊。

时翊想起刚才扬起的尘土,看了下项简裸/露在外的皮肤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项简知道他在说什么,她摇摇头:“那点不算是什么,场地在外面,鸡跑得又那么矮,灰尘卷

不到这么高。”

或许是太累了,项简的腿有些打颤,走路都不是直线,手臂一不小心就与时翊撞在了一起。

她身子一顿,没有大幅度避开,镜头还在眼前,任何动作都可能被过度解读。

只是这一靠近,两个人的胳膊就会时不时地蹭到,而他们的双手,也虚虚的似碰非碰。

项简的指尖微颤,她不敢侧头去看,生怕看到那双熟悉的大掌,就会忍不住想握住。

身上因运动涌起的热量逐渐消散,刚清洗完不久的手,在风中吹着有些发冷。

项简想,如果能够牵着时翊的手,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冷。

他的手时刻都是滚烫的。

视线往时翊那边短暂地飘了下,项简抿唇,真是好奇啊,像时翊这种疏离的冰山,在这个时刻

会想什么呢?

两人之间沉默了数秒,项简忽然开口。

“我们想个称呼吧。”她转头望向时翊,目光定格在那张寡淡的脸上,“想我们之间的昵称,

这是我们拍摄第一天就该定下的。”

只是那个时候,她无心缓解彼此的隔阂,把拍摄当作任务,想应付了事。

时翊垂目看她,鸦羽般的睫毛垂下:“好。”

项简沉吟道:“我就叫你阿翊吧,你叫我小名简简就好。”

时翊答:“嗯,简简。”

他们对视片刻,又同时移开视线。

明明是以前最熟悉的称谓,再唤起时,心境却完全不同。

项简在心里叹息一声,她果然还是不太习惯,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。

“这次的录制快结束了,等下次录制吧,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开始叫这个称呼。”项简把手背在

身后,步伐快了些,“走吧,禾遇还在等我们呢。”

时翊跟上她的脚步,冷不丁开口:“称呼的事情不用着急,等你准备好了,再开始也不迟,我

会等你。”

项简蓦然转头,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,眸子漆黑,平静得就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。

他额前的黑发被微风轻轻吹动,扫在了项简的心尖上。

她勉强稳住心神,不停地告诉自己:这是在拍摄,这是在拍摄。

一阵脚步声跑来,是时禾遇,他的表情带着点沮丧。

项简打起精神,走过去关切地问他:“怎么了禾遇?”

时禾遇幽怨的叹了声气:“妈妈,我已经跑得很快啦,可惜还是没有比过关叔叔,他就像是箭

一样,‘嗖’的从我身边跑过去了,唉,第一名被他拿到了。”

噗,项简觉得好笑,这个关星迟还真够可以,连孩子都不让,还真是胜负是冷酷的。

想起这次的奖励是搭档交换券,项简的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,为了拿到这个交换券,关星迟竟

然这么拼,即使有恐高还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任务。

虽然有所不安,但项简还是要以安慰时禾遇为优先。

她轻声道:“没事的,反正这次第一名的奖励下次拍摄才会用到,不用担心,还早着呢。”

时禾遇歪着头想了下,好像是这个道理,下次就是下次的事了,他到时候早就忘记了。

见时禾遇纠结的表情逐渐放松,项简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:“下次拍摄还会有别的奖励,没准比这个更好呢,我们到时候再努力。”

“嗯嗯好的,我知道啦!”

所有人的任务做完,聚集在了院子中,关星迟和徐微婷灰头土脸的,一看就是在房顶蹭上的不

少灰,徐微婷更是累得不行,关星迟难得多了眼色,主动夸奖搭档。

“还好有微婷在,我恐高症只敢上一半的梯子,她帮了我不少忙。”

徐微婷很谦虚:“也没啦,我力气小,全程还是靠你咬牙去做的,不然我们不会这么快就完

成。”

另一组出去收菜的则是一直在揉腰,林峻感慨道:“第一次干真是不容易,外面大棚里种了茄

子,收的时候还不能随便摘,得弯下腰仔细挑选,只摘成熟的大的,有些小的不能动,放在上面继

续长。”

怕其他人没见过,林峻还比划了下胯的位置:“茄子也就长这么高,一会弯腰一会蹲着的,晓

亮表现得很不错,一直坚持了下来,我和清溪都快累得不行了。”

“所以说爱惜粮食吧。”林清溪做了个总结,然后问项简他们:“你们呢,还算顺利吗?”

项简无奈地和时翊对视一眼,把刚才经历的那场大战与他们说了,都逗得大家笑出了声,尤其

林清溪还从她肩膀处拿下根鸡毛。

“你们也很不容易啊!”

【呜呜大家都做得好棒,虽然累但都坚持下来了,好棒!】

【好喜欢这个综艺,制作的认真,嘉宾拍摄的也很认真,连续两天都在做体力活,也没个抱怨

的,直播状态还这么好。】

【好期待后面的直播啊!还好这周的第一期录播就能制作出来了,还可以解解馋,好激动好激

动。】

【看了直播完全不耽误看录播,有剪辑有字幕有特效的,再加上肯定有许多直播没有的镜头,

我太期待了!】

再次回到大本营,长达两天三夜地拍摄终于到了尾声。

每组的每位成员分开录制感想,到了项简他们组的顺序,时禾遇是第一个去的。

他坐到镜头前的小板凳上,有一位工作人员在摄像机后提问着他问题。

Q:对这次旅行印象最深的是什么?

时禾遇歪头想了一会,脆生生的回答道:“爸爸生病,妈妈细心地照顾他!”

Q:更喜欢爸爸一点还是妈妈一点?

时禾遇嘟了嘟嘴:“妈妈喜欢,爸爸也喜欢,难道两个人不能一起喜欢吗?”

Q:最想让爸爸妈妈满足自己什么心愿?

时禾遇小脸飘红,低声嘟囔:“我想让他们永远永远永远都在一起!”

到了下一个录制的项简,她第一个问题就是,对时翊是否满意。

她点点头照实说:“当然满意,他是个充满魅力的人,这次相处让我看到他许多与电视上不同

的地方,让他更有烟火气。”

节目组又问:“如果再来一次,你还会选择TA吗?”

与此同时,隔壁的采访也问到了这个问题,时翊坐在椅子前,望着摄像头,从容不迫。

不同的地点,时翊与项简回答得却异口同声,一个低沉,一个明朗。

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