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见面(1 / 2)

接到项简电话的时候,时翊正在拍摄杂志的片场。

他的档期很满,所以很早就开始了拍摄,两个小时工作时间过后,他回到化妆室换品牌服装,顺带休息。

多年高强度的工作环境已经让时翊习惯,并未感到多累,倒是化妆室里的椅子有些矮,他个头又高,腿蜷缩在一起有些难受。

不过这都不会影响他的心情,椅子无所谓高低,能坐就行。

换好品牌方拿来的服装,时翊放在桌上的手机刚好响起,助理宋霖离着近,就顺手拿起来,帮他看是谁来的电话。

旁边品牌方的造型师见到眼神中多了丝讶异,一般来说明星的手机都是自己装着的,那里面可有太多秘密了,就算是帮忙递,也绝对不会做出低头看的动作,不然明星十有八九都会生气。

而眼前这位不仅不在意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,继续一脸认真的整理袖口。

造型师递给时翊拍摄用的手表时,得到了句谢谢,虽然语气平淡,但还是让他受宠若惊,他好久没因为这种小行为,从这种咖位的艺人那听见谢谢两个字了。

不愧是传闻中好评如潮的明星,从出道到现在零绯闻,听说连圈内的朋友都没几个,成天除去工作就是工作,怪不得五年就能拿到影帝。

就是带着的助理少了点眼力见。

宋霖要是知道造型师在心里谴责他,肯定得当场喊冤。

他哪是不想尊重翊哥隐私,而是这哥根本没有隐私,手机连密码锁都没有,滑动即开屏,每天的电话无非就那几个人,全是和工作相关。

人家助理都是小心翼翼伺候艺人,生怕知道不得了的秘密,而他呢,想小心翼翼都没那条件。

他帮忙看一下来电名字,反而让时翊觉得省事。

拿起手机,宋霖准备和时翊报信。

铃声是原始音乐,壁纸是手机自带图片,宋霖注意力略过这些放在了来电人名上,嘴都张开了,声却没出来。

……简简?

简简是谁?

翊哥的手机里向来都直接存人名,怎么会突然出现个叠字的名称?

宋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种猜测,也没耽搁时间,他把屏幕对那边晃了两下,看到旁边有外人在场,没直接说出名字,只是快步走过去递给时翊。

“翊哥,没见过这人来电,还是你来看看该不该接吧。”

紧接着,宋霖就见到了几年来时翊除了演戏时,情绪上最大的波动。

时翊只是淡然地看了眼屏幕,神色便变了,就像是把石子投入波澜不惊的水面,他伸手接过手机,蹙眉盯着那上面的两个字。

视线仿佛透过手机,看到了某个人。

他喉结滚动了下,神色不明的接听了电话,眉间恢复平整,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
周围的人被时翊这不同以往的情绪感染,整个化妆间鸦雀无声,连跟针掉在地上也能听清。

宋霖和造型师化妆师大眼瞪小眼,他们一同嗅到了八卦的味道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,他们只听见时翊嗯了一声,那边就结束了通话,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,而是又给谁发了条短信,完事后才抬起头对着宋霖说了句话。

“和那边说一下,我不休息了,拍摄尽快继续。”

这话可属实惊到了宋霖,翊哥可从来不对任何合作方提要求。

因为无论工作轻松还是累,他都不会在意,情绪不会因为任何人或事而有起伏。

时翊这人是圈内出了名的人冷事少,这个冷不是小鲜肉一贯用的话少人设,而是骨子里带的,他并不寡言,该有的工作沟通和礼貌都具备,甚至有时候还会笑几声。

但那笑意永远不会达他的眼底。

这便是时翊的性子,再加上他俊毅高大的外形,天生给人一种疏远感,宋霖和他相处了五年了,依然感觉像是刚认识一样。

时翊的情绪平稳到了种非人的程度,他不会太开心,也不会太伤心,高兴了就勾下唇,生气了就皱皱眉,仅此而已。

在宋霖看来这就是没有人情味,所以才会让人感觉疏远,最起码他没见过时翊有过一个朋友。

而这么一个人,能因为一通电话变了神色,简直震惊了宋霖全家,他八卦的小宇宙瞬间被点燃。

这‘简简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?

*

餐厅包间内。

项简不知道自个的身份已经被人好奇上了,还对自己的隐秘出行很满意。

带着娃日会影帝前男友的小花,应该整个娱乐圈仅此她一人了吧。

房间里的餐桌不大,比起空间,这里的舒适度和私密性更占优势,昏暗的灯光大约是整个餐厅的设计,房间内的光线不比外面好多少,隔着长桌,项简将将能看清对面那人的脸。

他们一左右坐在两边,多出来的时禾遇自然跟着项简,他这会没有在家时的那股子兴奋劲,在刚才看到时翊那一刻全蔫了。

看到他低着脑袋紧紧贴在身旁的模样,项简眼中透出几分无奈。

不见面还想见到,见到就怂的连头都不抬,这模样倒是像她。

一大一小温馨的互动,尽数落在了对面那人眼里。

时翊望着她,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
他本以为,再也不会接到她的电话。

比起三年前,项简的变化显而易见,眼中的青涩懵懂退去,多了些岁月沉淀的老练。

明媚的眼眸不再闪亮,爱笑的唇角不再上扬,她安静的坐在那,眼神沉稳,表情自如。

时翊从来不掐着指头算日子,每一天对于他来讲都不特殊,生活本就是无趣的,三年对他并不算长。

但见到项简以后,他才意识到,三年足以让一个女孩成长为大人,也足以让一段关系变得陌生。

原来距离上一次见面,真的过去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