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送信(2 / 2)

但这样近乎承诺的话,明野不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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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都事与容见在一个傍晚单独见面。

长公主说是有事相托。

谢都事年至三十二,没有什么雄心壮志,虽说长公主身份尊贵,他想的也是平日里不得罪为好,毕竟宫中暗流涌动,皇上、公主、太后,乃至行走其中的大臣,想法都无人能明。

于是,他推脱道:“殿下身份尊贵,身边可用之人不计其数,下臣不过一个都事,怎配劳您相托?”

长公主摘下斗篷上的帽子,乌发如云,上面只点缀了一枚玉簪,言语间有些小儿女的娇纵:“托你查一个人,仰俯斋的谢殊。他一个学生,与别的事都不相干。与本宫读书时结了仇,本宫想找他点麻烦,不行吗?”

话已至此,没有不行的道理。

谢都事只好答应下来。

除了确实要找谢殊麻烦外,容见也想借此找谢都事办些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
有个认识的人总比没有的好。

到了九月十五当日,西华门外停了数十辆马车,大宫女在前引路,通向赏菊宴的路上是各家太太小姐,皆是锦衣华服,胭脂水粉,香气扑鼻。

对于容见而言,这场宴会叫工作成果验收。验收得好了,朝中上下知道了长公主这么个人,费金亦大概会迫于压力,对长乐殿宽松一些,容见能多见识些人和事,也能试着想想别的办法,作为一个危在旦夕的炮灰,尝试自救一下。

不过,这场宴会,他也有些私心。

巳时未到,容见还穿着惯常的裙子,让四福找了明野过来。

谢殊不过是一个公子哥,做的那些事很容易就被查清了。爱交狐朋狗友,酗酒,狎妓,差点买下一个瘦马纳了当外室,就是没拿出钱。

容见:“……”

是他的思维太局限。

而那位表小姐也却有其人,是谢殊母亲妹妹家的女儿樊朝月。

如此一来,不提醒那位表小姐,岂不是眼看着人进了人间地狱。

容见亲自写了一封信,以谢殊身边的朋友身份,揭露谢殊的种种恶行,最后实在看不下去,才将这些告知樊小姐,望她谨慎小心这位好表哥。

四福笨手笨脚的,还是长公主身边的小太监,容见怕他做不好,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……

所以还是算了,做这种事得找靠谱的。

于是,容见郑重对明野道:“本宫想托你办件事。”

明野搭着眼,问:“殿下有什么要吩咐的?”

容见提着裙子,拿出一份信来,递了过去。

明野接过那封信,稍拿高了些,上面沾了淡淡的香气,这次不是桂香,而是与这次筵席相配的菊香。

容见道:“等到筵席开始的时候,你帮我把这信送给一位姑娘。”

还有诸多要求:“但你不要被她发现是你送的,千万不要告诉对方信是我写的。总之,有什么事等她拆开后便知道了。”

说完后,容见总觉得自己描述得有点奇怪,怎么向是高中生拜托哥们帮自己送情书呢?

但考虑到自己现在在外人眼中也是一位姑娘,容见又理直气壮起来。

明野微微眯眼,漫不经心道:“殿下的吩咐,也不是不行。”

容见一呆,怎么还有不行的道理?

明野继续问:“那姑娘叫什么?”

“樊朝月。她叫樊朝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