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0 章(2 / 2)

那是一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昆虫,像是一只飞蛾,长着金黄色的绒毛,金黄色与玫粉色相间的翅膀。

云溪见过许多灰不溜秋的飞蛾,但还是头一回见到,颜色这般艳丽的蛾。

她停下动作,拉过在一旁咔嚓咔嚓嚼树叶的沧月,给她指了指被树脂包裹住的小虫子。

“沧月,你过来看这个虫子。”

沧月不明所以,一边顺着云溪指的方向看着虫子,一边往嘴里塞嫩叶吃。

“很漂亮的一只小虫子,它被树脂包住了,接下来会越包越多

,等到这块树枝被埋到地下,千万年以后再挖出来,它就成了琥珀,还是带着远古生物的虫珀。”

千年万年,沧海桑田,它的躯体,永远被凝固在了这个春天,这片树脂之中。

沧月听不太懂,咕噜了一声。

云溪笑了一下:“你继续玩去吧。”

这句话沧月听懂了,又咕噜了一声,瞅准了树上的一个鸟巢,准备过去掏掏看有没有鸟蛋。

刚转过身,她又转了回来,在云溪的唇角边上,亲了一下,然后才去掏鸟蛋。

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,云溪愣了一下,眨了一下眼睛。

沧月唇角扬起,平视云溪,蓝色瞳孔里漾着一层光芒。
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这样简单地触碰一下眼前的人类,她就会变得十分开心。

云溪抿了抿唇,看着沧月摇头晃脑,抬高身子,兴致勃勃去掏另一个树上的鸟蛋,沉默了会儿L,只说了一声:“注意安全,别被鸟啄了。”

沧月用人类的语言,回了声:“好的。”

她来来去去,只会说“这样啊”、“好的”这两个词汇,作为回应。

云溪边刮树脂边琢磨,要不要再教一些别的回应词。

但好像意思都差不多,好的、没问题、可以……

用古人的话来说就更简洁了,一个字:喏。

算了,就这样吧。

与其纠结这个,还不如多教一些不同意思的词汇。

等再过一两个月,学得差不多,她或许就能流畅地说出一句话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断断续续的。

沿着这片松树林走,云溪大概刮到了一树皮盒的树脂,沧月也掏到了三、四颗的鸟蛋,还从树洞和土洞中,掏到两、三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兽蛋。

这里的鸟,不像西海岸的那片草原聚集而居,而是分布在不同的树上,且大多筑巢在五、六米高的树上,陆地上的动物很难掏到。

返程途中,云溪精疲力尽,有些走不动了,跳上了沧月的后背。

沧月倒还精力旺盛,沿途看到好吃的嫩叶,还有心思过去采摘。

云溪搂着她的脖子,几乎快要睡着。

今天没力气再去布置陷阱,云溪打算回去吃个晚饭后,就洗澡睡觉。

背上的草篓沉甸甸的,沧月走到一半,忽然停下,喊了一声:“云溪。”

云溪睁开眼睛:“嗯?”

沧月指了指不远处,树丛中躺着一只毛茸茸的动物,长得像是黄鼠狼,正在打盹;而一只鸟从树上飞下来,啄黄鼠狼身上的毛发,啄下一撮后,飞回枝头,搭建巢穴。

鸟类果然是胆子最大的生物。

云溪笑了一下,揉了揉沧月的脑袋,说:“还好你不是毛茸茸的,要不然它们肯定也去你身上啄毛筑巢。”

沧月这回居然没有只咕噜一声,而是咕噜了一长串。

云溪也听不懂,随意嗯了几声,当做回应,然后就趴在沧月的

背上(),听着丛林的叽咕叽咕声∮()∮[()]『来[]*看最新章节*完整章节』(),睡了过去。

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,时而没有意识,时而能听见蝉鸣鸟叫,直到回到了溶洞口。

沧月把云溪放到小草屋的草垫上,云溪彻底清醒过来,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
她真的变得无比信赖沧月,最初,沧月待在她身边,她彻夜难眠;如今,荒郊野外,也敢趴在沧月的背上,睡过去。

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因为沧月对她真的很好。

沧月不同于人类,没有太多的思想,更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心思,对她好,就是纯粹地想让她开心。

沧月见云溪醒来,碰了碰她的鼻子。

碰鼻子也是人鱼打招呼的方式之一。

云溪犹豫了几秒,有样学样,也回碰了沧月一下。

沧月开心地咕噜了一声,然后跳去河流中,搓洗尾巴。

云溪则是将今日采集的东西,归类放好,准备生火,做晚餐。

清晨,她下了鱼篓和渔网,捕捉到了几条鱼。

云溪挑了个头中等的一条,其余的都放回了水中。

一轮红日,映照在水面,水面波光粼粼。

云溪处理鱼鳞的间隙,抬头去看水中的沧月。

沧月在水中翻来覆去打滚,洗去鳞片中的泥沙。

忽听得云中一声鸣叫,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,云溪抬头看去,看见了一片巨大的灰色羽翼,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什么动物,沧月迅速从水中窜出,抱起云溪,往溶洞内躲去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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